2022 年 5 月 19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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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麦取消所有 Covid-19 限制,成为第一个进入“大流行结束”模式的西方国家

丹麦上周(2022-02-01)正式宣布取消国内对 Covid-19 的所有限制,官方认为冠状病毒不再被视为“对社会危急疾病” (socially critical sickness)。这意味着过去两年被大家广泛熟悉并接受的,室内口罩要求、酒吧、餐馆和其他室内场所使用“Covid 通行证”,以及检测呈阳性时自我隔离的规定都将结束。

丹麦卫生部长马格努斯·赫尼克2月1日在接受CNN采访时讲。“没有人知道12月会发生什么。但我们向丹麦公民保证,只有在真正有必要时,我们才会实施限制措施,我们会尽快解除限制,这就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。” 丹麦是欧盟第一个取消所有限制的西方国家。而且当下丹麦的正是新冠发病高峰(下图, 2月2日新增病例超过5万),这种逆势而为的举措,自然在国际引起巨大反响。

但目前许多学者支持这一方案,比如丹麦罗斯基勒大学的流行病学家 Lone Simonsen 对法新社说:“由于 Omicron 对接种疫苗的人来说不是一种严重的疾病,我们认为取消限制是合理的。”

上图最高的曲线是丹麦数据,与英美及其它西方国家相比,丹麦目前新冠发病率遥遥领先。

上图表明,在欧密克戎流行前,丹麦的疫情明显好于许多其它西方国家。

在这个时间点上,不是加强限制,而是全面开放率先进入大流行结束模式,哪里来的自信? 科学依据是什么?

本文作者分析解读主要原因可以归纳为以下几点:

  1.  根据纽约时报的动态报告,丹麦目前全人群完成疫苗接种的比例为81%, 在西方国家名列前茅,不仅远远高于美国的64%,比加拿大的(80%)还稍高一点。此外,目前60%的人口已完成加强针疫苗接种。这说明丹麦目前已经有很好的群体免疫力基础。
  2.   疫情中完善的监测及检测管理机制,比如,核酸检测每人平均21次(下图),居全球第一,英国为6.7次,美国2.7次,加拿大1.5次。 并非核酸检测的次数越多越好,但至少说明管理的力度。

3. 医疗设施完备,累计死亡率低:丹麦每1000人口医院床位数为2.6 (与北美接近), 每10万人ICU 床位6.7(低于加拿大的13.5)。(参考资料3), 每1000人医生数35高于北美的26。 

4. 把医院的承受能力作为主要评估指标,而不是病例数。 目前丹麦新冠的主导变种是BA.2(中文俗称为欧密克戎的妹妹) 与北美的主导变种BA.1相似,传染力非常强,但出现明显症状及重症比例比之前的德尔塔变种低了许多。 

丹麦国家卫生官Brostrøm 坦诚承认,目前丹麦的“在感染激增的同时,入住重症监护室的患者实际上在下降,” 他说“在 600 万人口中,目前约有 30 人在 ICU 病床中诊断出 COVID-19。”  (参考资料5)

5. 取消限制措施,继续保护高风险人群,不放松疫情检测:政府继续向民众提供新冠抗原快速检测盒及提供PCR检测服务,以便了解动态数据,“在必要时迅速做出反应”。

6. 边境管理:对没有接种过疫苗或以前感染过 Covid-19 的游客——仍然需要在进入丹麦时进行核酸检测,并且对来自高风险国家的人仍然采取隔离措施,至少在2月14日以前不会改变。

7. 做好冬季反弹的准备: 政府提醒,在秋季晚些时候和冬季,预计会出现另一个感染增加的季节——这可能还要开展疫苗接种,不排除每个人都需要第四针的可能性。

丹麦首相梅特·弗雷德里克森(Mette Frederiksen)表示,这并不是对 COVID-19 限制的“最后告别”

总结:

1)与许多其它西方国家相比,丹麦的疫情总体控制是很好的。此前也采取过非常严格的国家,比如丹麦是最早(2020年 3 月 13-4月15日)始实施封锁措施的欧洲国家之一(参考资料4)。2020年8月推出室内戴口罩的规定,同时政府提倡疫苗接种。从政府管理层面讲,主要是切合自己实际情况的灵活应对。

2)民众对政府的信任及配合无疑也为灵活操作提供了基础。整个疫情控制始终,没有把控制疫情政治化,这与美国形成鲜明对比。目前的举措实际是丹麦各方的共识,而且从综合评估,把期望值制定的很实际,用首相的话讲这“不是对新冠最后告别“,并做好年底再次出现反弹的准备。

3)目前丹麦的举措引起国际高度关注,无论成功与否都会为其它国家提供宝贵的经验。 与新冠病毒共存几乎已是多数学者的共识,这意味着我们不可能把新冠对人类的影响完全排除,只是降低到可以接受的水平而已,也就是达到共存的平衡点。也许各国对这一平衡点理解与把握不同,但至少丹麦的举措是一个大胆的尝试。作者相信不久将有更多国家出台类似的举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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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要参考资料:

  1.  https://www.businessinsider.com/omicron-covid-cases-records-norway-denmark-uk-south-africa-2021-12 
  2. https://www.nytimes.com/interactive/2021/world/covid-vaccinations-tracker.html
  3. 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List_of_countries_by_hospital_beds
  4. 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COVID-19_pandemic_in_Denmark
  5. https://www.cnn.com/2022/02/01/europe/denmark-lifts-covid-restrictions-intl/index.html

本文作者:王培忠,多伦多大学流行病学博士,教授